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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九十三章 历史的坟墓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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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三百九十三章 历史的坟墓堆 (第1/2页)

    崇祯三十五年,二月初一。

    洛阳。

    当天下城县响应时代潮流,掀起「拆城墙热」时,这座经典古都不仅冷眼旁观,还出台地方政令,加强对古城墙与古建筑的保护。

    以至洛阳成为遗世而独立的省会,连带着生活其中的修士,也自认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。

    「世人皆醉我独醒」,更是河南修士举办雅集时,最喜爱的斗诗主题。

    然修为有高下,独醒亦有高下。

    有一帮人,上到耄耋,下到蒙童,以是否具备先天灵窍为标准集会,号称「先天社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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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先天社的理念一言以蔽之,便是先天修士高後天修士一等。

    稍微展开些,先天社成员认为,後天修士过度侵占宝贵的修真资源,於国於民酿生大害。

    故过去两三年,先天社愈发活跃,於湖北、山东、陕西、山西多地发起串联,力邀天下先天修士入社。

    出於利益前景与共同理念,先天社的初期扩张取得成功。

    随後,成员的量变引发行动的质变。

    先天社选择在河南大本营,率先发动政坛攻势,对巡抚陈必谦内的一众地方官进行直谏。

    据知情人士透露,直谏为委婉说法。

    实际与指着鼻子骂没什麽两样。

    偏偏河南的大人们底气不足,怎样也骂不过。

    谁让他们确实如先天社指责那般,大多修为进展缓慢,入道三十年,能胎息六层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。

    至於晋升胎息七层的窍壁置换,简直就是要他们老命。

    口水战打不过,便只能动用手中权力,教教这帮後生何为敬老爱老了。

    於是乎,先天社被省衙宣布为非法,予以取缔,与黄宗羲宗门、李自成贼修并列为反例,在全省推广。

    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
    民间舆论如何表态暂且不论。

    原本顾忌官府,不愿采取对抗行为的先天社成员,开始转变观念,支持斗法抗争。

    在社长孙可望的带领下,先天社短时间内,多次袭击运送修真资粮的队伍,将资粮劫走。

    甚至直接突袭河南巡抚衙门的内库。

    还得手了。

    对此,当地官员又怒又喜。

    怒的是先天社所为,让他们这些主政的长者颜面尽失。

    喜则是因为,聚众施法,冲击官修,性质与当年的李自成闯军何其相似?

    往大了说,就是造反!

    有如此大的罪名在,待他们上报中枢,何愁不能收拾乱局?

    哪曾想,先天社劫取的修真资粮,一不内部分发,二不对外售卖,算准陈必谦上奏的前一天,把所得的官方资粮全部运送到紫禁城外。

    不仅惊动六部,连刚支撑完【信域】经济的韩,也结束休沐,飞抵现场。

    孙可望率骨干社员认罪之余,当众表明立场:「後天官修能不配得,劳不配获,恳请中枢收回一切优待。」

    韩正欲处置,周皇後问询,单独召见孙可望。

    君臣交谈半个时辰後,周皇後宣布先天社冲击官府,行事颇烈,成员一到五年禁止参加科举。

    翌日,周皇後只让曹化淳代接陈必谦奏报,并未召见。

    以陈必谦为首的河南官场如遭雷击。

    明明往重了说,足以视同造反的罪行,最後只轻描淡写地处罚考试?

    要知道,仙朝科举不比过去朝代,参加者更多是为得到种窍丸,与种窍丸告馨後改换的驻颜丹。

    先天社的成员天生灵窍,驻颜丹不是非有不可。

    实在想要,加入大商会或旁的势力,自能得到实物或信额赏赐。

    故皇後的处罚,不但是轻轻拿起轻轻放下,甚至还以此方式,默认了先天社的存在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河南官场再想宣布先天社为非法集会,就等於是打皇後的脸。

    陈必谦与同僚怎麽也想不通。

    毕竟,周皇後和他们一样,也是服用种窍丸诞生的後天修士。

    先天社敌视後天修士,为何周皇後还要施以怀仁政策?

    思来想去,一个最不可能的猜测,变成最有可能的答案—

    「难道————仙帝?」

    「先天社若处置不慎,恐分裂朝堂————娘娘断不敢擅专。」

    「是了,必是陛下首肯!」

    「可、可仙帝不是在闭关麽?」

    「只是闭关,又不是去了天外,与娘娘交谈何妨?」

    ,「」

    「陈大人?陈大人您说句话啊!」

    陈必谦不语,只连夜收拾东西,跑去潼川观看斗法。

    既然仙帝仙後都默许先天社,他一个胎息七层的巡抚,再多十个胆子也不敢替这帮老朋友撑腰。

    当然,往後如何与先天社相处,确实是个问题。

    彼时落座昊天台的陈必谦,为此还特地向四川巡抚杨嗣昌请教。

    在陈必谦看来,杨嗣昌长年游走温体仁、公主、骏王、离王等各方势力,仍能保持地位,想来必有可以教的。

    但杨嗣昌何其谨慎,陈必谦问什麽才答什麽,不问一句也不多答。

    陈必谦若是问的深了,杨嗣昌便抚须沉吟,把大局里里外外梳理给陈必谦听,最後道:「陈大人怎麽看?」

    陈必谦算是知道,杨嗣昌是怎麽立足四川十年,仍然屹立不倒的了。

    这「万话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」的做派,他确实得好好学。

    当然,他可不是为了向杨嗣昌学习,才往重庆去。

    主要正缘公主大婚,广发邀请函,河南巡抚也在其中。

    蹭气运的事,再多也不寒碜。

    陈必谦遂与杨嗣昌同乘,准备见证大明仙朝储君的诞生。

    谁能想到,本该喜气洋洋的集体婚礼,发展到最後,变成了酆都血战。

    几千修士打生打死不说,准备随杨嗣昌跑路的陈必谦,意外被吴三桂半道阻拦。

    陈必谦也不好说,自己跟杨嗣昌并非盟友。

    万一杨嗣昌打赢了呢?

    杨嗣昌也确实耐打,在阵法、兵刃全无的劣势下,硬生生与其麾下修士游走作战,抵御住吴三桂两倍於己的人数。

    再之後,释尊重现,大殿下三殿下先後练气。

    陈必谦以为十年储争总算圆满落幕时。

    陨星降世。

    而今,他行走在洛阳城内,第两百次回想那夜,仍然心有余悸。

    若非老夫与杨嗣昌远离法像,靠近重庆主城,只怕眼下也做了枉死鬼啊————

    不对。

    【魂】道未生,便是死在吓都,想做鬼也是做不成的。

    陈必谦摇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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