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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七十六章 魔解仁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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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三百七十六章 魔解仁生 (第1/2页)

    朱慈烜飞快检查朱慈烺身上的两处贯穿伤。

    左腰一刺最险,险些伤及灵窍;

    右肩倒是避开了要害,但灵力催生的木纤维仍在往血肉里钻。

    朱慈恒眼底的戾气又浓了几分。

    没有结印,没有念咒。

    淩厉至极的灵风以高台为圆心,朝四面八方碾压而去。

    漫天烟尘一扫而空。

    彩光重新洒落,照亮遍地狼藉的废墟、横七竖八的伤者,照亮每一个神情茫然的修士。

    「怎麽回事?」

    「烟散了?谁施的法?」

    「高台上————那是五殿下?」

    朱慈烜没有理会台下的目光,视线越过人群,锁定酆都边缘的张岱。

    「给我过来。」

    朱慈烜五指虚握,施展小术【隔空摄物】。

    张岱领口一紧,双脚离地。

    唐甄还没来得及阻拦,便见自己的师叔化作流光,一掠千步。

    膝盖磕在碎砖,疼得张岱龇牙咧嘴,刚要痛骂,边听朱慈烜命令:「治好我阿兄。」

    张岱愣了一瞬,撞上面前孩童与年纪不符的气场,又见朱慈烺确实重伤垂危,立刻双掌一合。

    【伏水】涌出,分别流入朱慈烺左腰和右肩的伤口。

    残留纤维被丝丝缕缕地拔除,虽无法如【醒木】那般收缩撕裂的肌肉,好在闭合血管不算太难。

    惊呼声此时才炸开。

    「那————那是五殿下?」

    「他不是傻的吗?」

    「别造谣,五殿下早就好了。」

    「他刚刚又傻了,还躺在吕洞宾怀里,我亲眼所见。!」

    「隔空摄物上千步,胎息巅峰也做不到吧?」

    望请师叔无碍,唐甄先松了口气,旋即凝重道:「五殿下服用种窍丸,不过五日————还是凡人。」

    傅山喃喃道:「不止如此,刚才那股威压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「是灵识。」怒江神尼面色苍白道。

    练气才能修出灵识,这是清清楚楚的修真铁律。

    哪怕胎息巅峰,也只能以特定法术探查周遭,绝不可能将精神力外放成实质性的威能0

    「可五殿下连半步胎息都不是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一道身影掠过半空,落在高台边缘。

    「徒儿。

    「」

    吕洞宾边唤边向朱慈炯靠近。

    朱慈烜转身。

    吕洞宾脚步顿住。

    只因他从没见过朱慈炯露出这种眼神。

    「你这戏子。」

    「怎麽保护阿兄的?」

    「若非五弟拜你为师—我现在就杀了你。」

    匪夷所思的吕洞宾,退开半步。

    「轰!」

    高台另一侧,堆积如山的灵植残骸炸开。

    朱慈绍跃出漫天碎木,玄色劲装破了好几处,露出底下精壮的肌肉。

    横贯胸口的血痕,均是皮外伤。

    真正让他怒火中烧的,是被围困时听见的一切。

    「大哥!」

    朱慈绍挣脱包围的第一件事,便是看向躺在地上的朱慈烺。

    见【伏水】游走伤口,昏迷的朱慈烺脸色苍白,呼吸尚算平稳。

    稍微放心的朱慈绍才收回目光,全部注意力落在身旁的「五弟」身上。

    不对。

    从头到脚都不对。

    「你是谁?」

    风焰燃起,照亮朱慈绍戒备的半身:「为何冒充我五弟?」

    朱慈烜向前迈了一步。

    十岁孩子的手掌,轻飘飘地印在朱慈绍的胸口。

    朱慈沼撞碎高台边沿,一路砸进废墟,溅起大片碎石和烟尘。

    直到这时,朱慈烜迈步的残影才缓缓消散。

    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不少散修惊讶张嘴,武器纷纷掉落。

    「这是什麽速度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「比大殿下方才的人随枪动还快!」

    「我却不知,世间竟有如此厉害的身法小术!」

    陈必谦嘴唇发抖。

    巡抚河南、常入北直的他,见识过卢象升与韩广施法。

    所以陈必谦才敢小声对杨嗣昌断言:「练气初期————也未必有此速度。」

    杨嗣昌骇然,连吴三桂都不顾上了,死死地盯向法像之底。

    高台上,朱慈烜右手臂发出细微的「咔嚓」。

    「哦,骨头这就裂了?」

    毕竟只是十岁孩子的身体,筋骨未经淬链,催动练气身法,反噬是必然的。

    朱慈烜左手握住右臂,一推一按,面不改色地复位。

    碎石堆里,朱嫩宁从撞击中缓过一口气。

    朱慈绍也从废墟里站起。

    相比之下,他作为体修身经百战,朱慈烜未使出全力,没受什麽大伤。

    朱嫩宁就狼狈得多了。

    长发披散,嘴角挂着擦不净的血痕,左脸红肿未消,又被碎石划出血口,哪还有半分公主的矜贵。

    「你————不是朱慈炯。」

    朱嫩宁艰难道:「你————难道是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「————朱慈烜?」

    听清朱嫩宁所言,台下再次炸锅。

    「二皇子?」

    「这不可能!」

    「二皇子不是早就死了吗?」

    「金陵之劫,魔气爆发,被大殿下亲手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「公主是不是伤到头了?」

    「刚才那股威压与速度,只有练气才能使出」」

    战圈边缘,郑成功甩去拳套上沾着的贼修之血,看向史可法。

    「史大人,当年你也在金陵。二殿下————是否可能存活?」

    沈云英握枪的手微微一紧:「会不会是《修士常识》提到的夺舍?」

    「不。」

    史可法摇头:「阴司未成,【魂】道未生。人死之後,魂魄散为阴气,归於天地。」

    魂魄都没了,还拿什麽夺舍?

    这让观望中的郑成功越发不解。

    但不管怎样,混战停止,大殿下也得到了救治,局面似乎————

    并不坏?

    很快,郑成功便意识到,此刻的想法有多天真。

    「朱嫩宁。」

    朱慈烜居高临,清澈的瞳孔里翻涌出太多情绪。

    「往日,你害我也便罢了。」

    「伤害阿兄一」

    朱慈烜声音骤冷:「罪不可恕。」

    杀意。

    朱嫩宁太熟悉这种感觉了。

    十年间,她起过无数次杀心。

    杀修士,杀政敌,杀一切挡在她面前的人。

    当杀意真正落在自己身上时,她整个人忽然清醒了。

    二哥朱慈烜————

    金陵之劫的制造者,大明有史以来最可怕的魔修,是杀了几千人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的怪物!

    「二哥。」

    「我们是亲生兄妹。」

    眼泪滑落,朱嫩宁双膝弯下,真真切切地惧道:「我错了————我真的知道错了。」

    「我鬼迷心窍,我利慾薰心,我不该为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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