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五十八章 以一生婚嫁,许万里仙朝 (第1/2页)
时间倒回两日之前。
潼、京斗法,战况跌宕起伏,反转之多令现场所有官修始料未及。
从头到尾看下来,洪承畴心绪紧绷,好在最终结果符合他与多数人的预料。
待於行宫告别皇後与内阁诸公,洪承畴等重庆官员踏上返程。
未离潼川,无人敢私下议论真心话。
等到车队驶出潼川地界,再无京官耳目,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。
一最後那会儿,老夫手心全是汗。」
「眼看三殿下就要把郑将军和毕大人困死在沼泽,结果左彦媖忽然来了那麽一出。」
「虎头蛇尾,虎头蛇尾啊!」
「若非左良玉之女临阵倒戈,你我本可亲眼见识一场完整的战局。
「娘娘肯定还有什麽压箱底的手段没使出来。」
「你们说,会不会是左良玉指使的?」
「老夫以为,非常有可能。
众人感慨一阵,望向闭目眼神的洪承畴,话锋忽然一转:「洪大人,依下官之见,何必急着回重庆?留在潼川,与同僚交流岂不美哉?
随行的几名县令纷纷附和:「是啊洪大人,巡抚都不急,我等急什麽?」
洪承畴当然知道杨嗣昌留在潼川,也清楚他会一直待到储争彻底落幕。
全因世人皆传,距离储争之地越近,便越容易得到气运垂青。
洪承畴何尝没有近水楼台的盘算?
然杨嗣昌是四川巡抚,职权范围内可在蜀地自由驻留调度,明面上挑不出毛病。
而他洪承畴却当了十年的重庆知府,随行县令各有辖地,若擅自离岗逗留潼川,同他不对付的杨嗣昌,必会最先问责。
车内官员皆以洪承畴为首,後者把这层道理言简意赅地道出。
众官员怅然叹息之余,还是有人忍不住低声念叨:「娘娘一行远赴印度————不如咱们观望几日,等娘娘走了,避开杨巡抚,去嘉定转转?
」
「好主意。」
「重庆最近出了自行车连环盗窃案,我们可以查案为由,请求嘉定官府协助。」
「这————抓贼为由,会不会有些小题大做?」
「大殿下止步胎息八层,已经没戏唱了。」
「非也。我前日在昊天台,无意中听见大殿下撰法的情报————」
洪承畴面色一沉,厉声道:「大胆!」
「谁若观望娘娘行踪,离岗滞留、擅离职守,本官第一个问罪!」
一众官员见他动了真怒,再不敢多言。
洪承畴嘴上呵斥得义正词严,心底却清楚,现在的山城根本没有重大职务需要主官驻留。
毕竟,前有酆都深洞早早被毁;
後有朱慈烺突袭巡抚衙门、朱慈炤起兵攻打重庆。
重庆两度失守,官场问责的奏疏令洪承畴寸步难进。
很难想像,同样的祸事还能出现第三次一「这————谁干的?」
此刻,抵达重庆的洪承畴,面如死灰地望着凭空多出的城墙,早在数年前,重庆便顺应大势拆除了全部城墙。
可眼前墙面光洁规整,几乎不见砖缝,分明是术法造就,沿府城边缘延伸,把整座重庆主城围得严严实实。
随行县令也看得目瞪口呆,喃喃道:「难道是大殿下又打来了?」
「怎麽可能?」
「三殿下?」
「更不可能了!」
洪承畴怒火中烧。
大殿下与三殿下争夺储位,兵临重庆,好歹属於规则之内,重庆知府当以忍让入局。
但这并不表示,什麽阿猫阿狗,都能连个招呼也不打,便直接筑起圈住府城。
这是公然挑衅自己的威严————
嗯?
说到挑衅,该不会是杨嗣昌乾的吧?
洪承畴冷静下来,观望之後立刻出声制止准备出击的官修们:「且慢!重庆周边,并无半点敌情预警。」
县令们骤然警醒。
重庆作为过去的西南重镇,周遭烽火台尽数改造为法术预警,但凡出现紧急变故,便会升起冲天灵焰。
预警灵光未起,要麽是烽火台被尽数压制—一这不大可能,自贼修团夥伏法、黄宗羲宗门远遁以来,仙朝再无挑战地方官府的势力出现。
要麽是,占据重庆者,在规则之内接触了预警来者身份绝非寻常。
洪承畴沉吟片刻,决意一探究竟。
行至城墙之下,十名年轻男女修士,容貌出众,衣袍整洁,恰好拦住城门入口。
「止步!公主有令,擅入者不问身份,一律拿下!」
洪承畴不语,随行县令斥道:「大胆下修!此乃重庆知府洪大人。尔等为何擅自封锁府城?速速让路!」
这些修士毫无惧色,以平等从容的姿态回话:「公主有令,若洪大人归来,请即刻前去拜见。」
洪承畴心中了然。
果然是朱嫩宁。」
三位殿下轮番兵临,他这仕途算是走到绝境了。
洪承畴连连摇头,正要迈步前往城内官府,却被两名修士伸手拦住。
「大人走错了,公主现在酆都。」
什麽?
好端端地跑酆都作甚?祭拜其师温体仁?
那也不必围城啊————
洪承畴愕然,仔细打量起凭空出现的城墙,又看向被遮掩的城内街巷。
「本官入城安顿,稍後再往酆都拜见。
「7
见顺庆修士纹丝不动,洪承畴沉下脸:「让开。」
顺庆修士仍不相让。
被顶撞多次的洪承畴,当即与几名县令施展法术。
两边皆修为平平,奈何洪承畴最为拔尖,正面施压下击退多人,大步踏入。
穿过甬道,眼前的景象让洪承畴骤然停步。
但见重庆城内处处张灯结彩。
檐角挂满了鲜红绸缎与喜庆花灯,路口布设大婚仪制才有的陈设。
灯笼从城墙根一路挂到府衙前,满地洒金红纸,连行道树的枝权上也系满同心结,一派盛大喜庆的婚嫁氛围。
细看之後,洪承畴却觉诡异。
只有小部分百姓奉命打理喜庆布景,面上瞧不出喜色,更多的是茫然。
绝大多数百姓被天上悬立的修士指引调度,排成绵长的队伍,朝城池另一侧缓缓迁移。
而他们离开的那片城区,只剩满街红绸孤零零地飘动。
洪承畴怎麽也想不到,朱宁耗费人力筑起新墙,遮蔽整座府城,掩藏的竟是这般场面。
随行的几名县令被顺庆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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