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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7章 一年之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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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527章 一年之期 (第1/2页)

    谭虎是被疼醒的。

    剧痛。

    他感觉浑身上下每一寸骨头都发出哀鸣,每一条肌肉都在灼烧。

    那种痛从骨髓深处往外翻涌,像是有人将一把烧红的铁钩捅进骨头缝里反复搅动。

    他猛地吸了一口气,胸口立刻传来清脆的骨裂声响,疼得他差点又晕过去。

    “嘶……”

    谭虎咬着牙,缓缓睁开眼。

    灰白穹顶压在头顶,邪云翻滚如沸水,暗红的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落在碎石滩上,像泼洒的旧血。

    他躺在赤红森林边缘的乱石堆里,浑身浴血,战甲只剩几片残片挂在身上,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伤口。

    最深的几道还在往外渗血,灰绿色的异族浆液混着猩红的人血,在他身下洇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暗色。

    谭虎撑着双臂想坐起来,左臂刚发力,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从肩胛处炸开,疼得他眼前发黑,又重重摔回碎石上。

    “操……”

    他仰面躺着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对着灰白天穹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疼。

    真他娘的疼。

    可他还活着。

    从两尊中位邪神手底下逃出来的,这战绩,够他回去吹一辈子。

    他躺了足足一刻钟,等那股最猛的痛劲过去,才咬着牙一点一点撑起身来。

    左腿的断骨处已经用内衬布条草草缠过,但刚才逃跑时又崩开了,骨头茬子几乎要顶破皮肉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,啧了一声,从战术包最底层摸出一支暗金色的针剂。

    天王殿特批的“续命针”,潜龙序列标配,一人三支,不到万不得已不许用。

    他咧嘴一笑,把针剂扎进大腿动脉,拇指按下推杆。

    暗金色的药液灌入体内,一股灼烫的热流从大腿根炸开,顺着经脉疯狂奔涌,像一条火蛇钻遍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断骨处传来酥麻的痒意,伤口边缘的皮肉开始缓慢蠕动、愈合。

    疼还是疼,但比刚才好多了。

    谭虎撑着大戟的残杆站起来。

    大戟的戟刃早断在赤红森林里了,只剩半截丈许长的寒铁杆子,一头被诡形异族大祭司的触手掰弯,像个歪嘴的烧火棍。

    谭虎拎着这半截铁棍,掂量了两下,心疼的一逼。

    “老伙计,委屈你了。”

    他把铁棍往肩上一扛,抬头望向赤红森林深处。

    森林深处依然有低沉的怒吼在回荡,整片赤红树冠在震颤,无数触手在树干之间疯狂挥舞,像一片蠕动的海。

    谭虎眯着眼看了两秒,嘴角一咧。

    “出不来?”

    他往前走了两步,又退回来。

    触手追到森林边缘就停了,没有一根敢越过那条看不见的线。

    谭虎挑眉,歪了歪脑袋。

    “怕外面?”

    他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。

    碎石滩的尽头,是一片更加荒芜的焦土。

    焦土之上,暗红色的雾气缓缓升腾,比激流川的甜腥味更浓、更烈,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气,还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那股压迫感极淡,淡得像远方的雷声,可它无处不在,弥漫在整片天地之间,像一张看不见的网。

    谭虎顺着那股压迫感的方向望去。

    天穹之下,极远处,有一座山谷。

    山谷被暗红色的雾气笼罩,看不清全貌,只有谷口两座千丈绝壁如巨门般矗立,裂隙中透出暗红血光。

    那些血光有节奏地明灭着,像一只巨兽在呼吸。

    谭虎眯起眼,瞳孔微微收缩。

    他感觉到了。

    那股压迫感,就是从那个山谷里传出来的。

    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底掠过一丝精光。

    “魔谷。”

    他认得这个地方。

    大哥在武神殿议事的时候说过,异域所有已知地域,全部标注在战术地图上。

    魔谷被红笔圈了三圈,旁边只有两个字......禁地。

    恶怖的老巢。

    杀戮之主的地盘。

    谭虎扛着半截铁棍,站在碎石滩上,远远望着那座被暗红血雾笼罩的山谷。

    风从魔谷方向吹来,裹着铁锈与硫磺的气味,也裹着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寂静。

    那片山谷太过安静,安静得连虫鸣都没有,连风都绕道而行。

    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,呼吸之间,万物噤声。

    谭虎盯着那片山谷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的脑子里翻涌着很多念头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武神殿演武场上,大哥和辛羿那一战的画面。

    血浮屠劈碎七十二箭连射,苍白色刀光横贯长空,那一刀的威势,他至今记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可根据大哥说,恶怖比他们强得多。

    强到那天火狱荒原上,五位人族天王联手,都只能被祂随手碾碎。

    强到祂根本不屑杀他们,像成年人懒得踩死脚边的蚂蚁。

    强到……连大哥提起那个名字的时候,眼底都压着一层沉。

    谭虎攥了攥铁棍,骨节发白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不该去。

    那个地方,是恶怖的巢穴,是异域最凶之神的寝宫。

    以他天人合一境的修为,踏进魔谷一步,就像一只蚂蚁爬进了食蚁兽的洞里。

    大哥知道了,一定会骂他。

    林东哥知道了,一定会用那种冷静到让人发毛的语气,给他分析一百种死法。

    苏回知道了,一定会急得跳脚,骂他谭虎你是不是脑子被异族的浆液糊了。

    可谭虎就是想去。

    他说不清为什么。

    或许是好奇。

    他见过很多邪神。

    下位邪神、中位邪神、上位邪神,他大哥砍死的那些,他在战报里看过,在轮回茧里感受过。

    可恶怖不一样。

    那个名字,是大哥亲口说出来的,带着一种连大哥自己都没察觉的……沉重。

    人族联邦,天王殿,黄金一代,所有人都在为那个名字备战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在为那个名字拼命变强。

    辛羿哥吞下魁猩的权柄,苏轮哥盯上了疫潮,黄金一代所有人都像疯了一样准备扑向西域。

    谭虎想知道,那个能让所有人如此疯狂的名字,到底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他想亲眼看看。

    那个被称为杀戮之主的恶怖,到底有多凶。

    到底长什么样。

    到底……凭什么让大哥都那么在意。

    他虎爷真的很想看看!

    谭虎舔了舔嘴角,舔到一丝血腥味。

    然后他扛起铁棍,迈开步子。

    朝着魔谷的方向。

    碎石滩的尽头,焦土在脚下龟裂。

    每一步踩下去,都能感觉到地底深处有热流在涌动,像整片荒原的血管在跳动。

    谭虎收敛了全身气息。

    熔炉真元全部收束于丹田,战甲残片也卸了,只穿着那身破损的内衬战术服,扛着半截铁棍,像一个普通的荒野流浪武者。

    越往前走,那股压迫感越浓。

    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肩膀上,每一步都要多花一分力气。

    可谭虎没有停。

    他越走越近,越走越近,近到能看清那两座千丈绝壁上的纹路。

    那些纹路是暗红色的,深深烙在岩壁上,每一道都像凝固的岩浆,散发着微弱的血光。

    谷口就在眼前。

    两座绝壁之间,一道狭窄的裂隙,暗红血光从裂隙中透出来,映在谭虎脸上,把那张混不吝的脸映得明暗不定。

    谭虎站在谷口,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铁锈、硫磺、血腥,还有一股……说不清的冷。

    那种冷像是战场上杀完人之后,血液冷却的味道。

    谭虎顿了顿。

    然后他抬起脚,踏进了裂隙。

    裂隙不长,约莫百丈,两壁夹着暗红色的岩层,岩面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,谭虎认不出那些符文是什么,只觉得看着看着就有些头晕。

    他收回目光,加快脚步,穿过了裂隙。

    眼前豁然开朗。

    魔谷很大。

    比想象中大得多。

    四面环山,谷底是一片平坦的暗红色焦土,寸草不生。

    可焦土之上,到处都是骸骨。

    密密麻麻的骸骨,有异族的,有人族的,有兽类的,有他根本认不出的种族的。

    那些骸骨有的完整,有的碎裂,有的被斩成两截,有的只剩一颗头颅,空洞的眼眶对着灰白天穹。

    骸骨铺满了谷底,积了一层又一层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

    谭虎脚步一顿,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白骨。

    他认出了几具。

    那是异域异族的骨头,跟他在战报上见过的很像,身形扭曲,骨刺横生。

    还有一些,是人族的骨头。

    甲胄碎片和骸骨混在一起,锈蚀的臂甲上刻着联邦的鹰徽,被血煞浸染成暗褐色。

    谭虎的脚在那些骨头上踩过去,咯吱,咯吱。

    他没有绕路。

    他直直地往前走,穿过那片骸骨之地,走向魔谷深处。

    越往里走,那股压迫感越浓,空气越来越热,越来越湿,像走进了一头巨兽的胸腔里。

    终于,在穿过一片嶙峋的怪石之后,谭虎停住了。

    眼前,是一片开阔的空地。

    空地正中,是一座巨大的圆形血池。

    血池方圆百丈,池壁由暗红色的晶石砌成,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每一道符文都在缓慢脉动,散发着暗红的光芒。

    池中,是满满一池翻滚的血色液体。

    那液体粘稠如浆,表面不断翻涌着暗红色的泡沫,每一颗泡沫炸开,都会释放出一缕浓郁至极的能量。

    那不是普通的血。

    那是纯粹的灵能。

    浓稠的、狂暴的、带着一丝暴虐气息的灵能,从血池中升腾而起,化作暗红色的雾气,弥漫在整片空地上空。

    谭虎的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他感觉到了。

    那股灵能的浓度,比他见过的任何灵脉都强,比漆黑之地的地底灵脉强,比联邦任何一处修炼圣地都强。

    那血池里翻涌的每一滴液体,蕴含的灵能都足以让一个外罡境撑爆。

    而整个血池……

    谭虎的喉结滚了滚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在疯狂地叫嚣。

    他的熔炉武骨在震颤,在渴望,在贪婪地盯着那池血水,像饿了三天的狼盯着肉。

    他太虚了。

    续命针只是暂时压住了伤势,断骨还没长好,伤口还在渗血,体内真元消耗了七成以上。

    刚才那一路走过来,他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伤口在撕裂。

    现在,面前摆着一池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灵能。

    谭虎站在原地,沉默了五秒。

    然后他笑了。

    “管他妈的。”

    他把肩上的半截铁棍往地上一扔,双手抓住内衬战术服的领口,往两边一撕。

    已经碎得差不多的战术服像纸一样裂开,被他随手甩在骸骨堆上。

    然后是裤子。

    谭虎三两下把自己扒得精光,赤条条地站在血池边,浑身的伤口在暗红天光下触目惊心,那些被邪能侵蚀的痕迹还在往外渗着黑血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是伤痕的身体,啧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不泡白不泡。”

    然后他抬起脚,一步踏进了血池。

    噗通。

    温热的液体裹住了他的脚踝,那股浓郁到极致的灵能像活物一样从毛孔里钻进去,顺着经脉疯狂奔涌。

    谭虎浑身一震。

    第二脚。

    第三脚。

    他整个人沉进了血池,只露出脑袋和肩膀,靠在池壁上,仰面朝天。

    一瞬间,无数股暖流从四面八方钻入体内。

    断骨处在痒,伤口在麻,被邪能侵蚀的经脉被那股暴虐的灵能强行冲刷、撕裂、重铸。

    疼。

    可疼完之后,是铺天盖地的舒服。

    血池中的灵能浓度太浓了,浓到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吞噬,每一条经脉都在疯狂地运转,丹田里的熔炉真元像被灌入了新的柴火,从暗红的余烬重新燃成赤红的烈焰。

    谭虎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他的伤势在飞速恢复。

    左腿的断骨处发出咯嘣咯嘣的声响,碎骨在灵能裹挟下重新拼合,骨缝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新的骨质。

    后背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,肌肉组织在疯狂再生,坏死的皮肉被灵能冲刷殆尽,新生的肉芽从伤口深处挤出来,填满创面,覆盖血管。

    被幻弦异族震伤的内腑也在修复,破裂的脏腑在灵能滋润下重新合拢,淤血被冲刷,经脉被疏通。

    谭虎的眉头松开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呻吟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

    那声音懒洋洋的,带着一种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舒爽,在空旷的魔谷里回荡。

    他仰着头,闭着眼,浑身浸泡在翻滚的血水中,嘴角咧开一个混不吝的笑。

    “舒服……”

    那表情,那姿态,那舒爽的呻吟……

    像极了在北疆时泡温泉的模样。

    像极了在梧桐老街澡堂子里,和大哥挤在池子里,互相搓背,大哥骂骂咧咧,热气腾腾。

    他早就把什么恶怖、什么杀戮之主、什么最凶之神,全忘到了九霄云外。

    管他呢。

    泡都泡了,还能他妈咋的?

    而此时此刻......

    魔谷深处。

    杀戮神殿。

    那座从万神殿强抢而来的宏伟殿宇,此刻已被暗红血雾浸染成狰狞的赤红色。

    殿内,穹顶的琉璃瓦碎了七成,露出翻涌的血云。

    殿中央,一张由血煞凝成的巨大血床上,一道身影仰面躺着,鼾声如雷。

    恶怖。

    祂睡得很沉,双臂枕在脑后,暗红长袍随意裹在身上,露出一截布满古老纹路的胸膛,那纹路在黑暗中隐隐搏动,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。

    鼾声平稳如潮,震得殿内血雾微微震颤。

    忽然。

    那道鼾声停了。

    血床之上,那双紧闭的猩红眸子,猛然睁开。

    杀意与欣喜,在瞳孔深处同时炸开。

    那双眸子燃烧着永恒血焰,深邃如渊,倒映着殿顶碎裂的琉璃和翻涌的血云。

    祂的眼珠转了转,视线穿透殿壁,穿透暗红血雾,穿透整座魔谷的地形,精准地落在谷中那片血池上。

    然后祂看见了。

    血池之中,一个赤条条的身影正仰面泡在水里,浑身的伤疤在血水滋润下缓缓愈合,那张脸舒爽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
    那人甚至还闭着眼,晃着脑袋,嘴里哼哼唧唧的。

    跟他妈泡澡堂子似的。

    恶怖的猩红眸子盯着那道身影,看了三秒。

    然后祂缓缓坐起身来。

    血床无声塌陷,化作血雾散开。

    祂赤足踩在殿中冰冷的石面上,暗红长袍拖曳在地,袍面上那些扭曲的面孔无声嘶吼着。

    祂歪了歪头。

    那双燃烧着猩红血焰的眸子中,杀意与玩味交织翻涌,像一锅即将沸腾的岩浆。

    居然有人敢进祂的地盘。

    这千年来,不是没有生灵误入过魔谷。

    那些本地诸族、人族武者、流浪邪神,哪怕只是远远路过魔谷边界,都会立刻收敛气息,以最快的速度绕开,像老鼠见了猫。

    偶尔有几个不长眼的闯进来,还没走到血池边就被血煞之气吓破了胆,要么跪地求饶,要么转身就逃。

    可眼前这个……

    一个人类。

    一个浑身是伤的人类。

    一个天人合一境的人类。

    赤条条地泡在祂的血池里。

    像回自己家一样。

    像泡自家澡堂子一样。

    还他妈在哼唧。

    恶怖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然后祂的嘴角,缓缓弯起一个弧度。

    那弧度极深,极冷,却藏着一种纯粹的、发自内心的……愉悦。

    “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祂低声呢喃,嗓音沙哑,像从九幽地狱传出来的呓语,却又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期待。

    “真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祂缓步朝殿门走去,每一步落下,脚下便绽开一朵血莲,旋开旋灭。

    魔谷之中,暗红血雾翻涌如潮。

    而血池里,谭虎还浑然不知地仰着头,闭着眼,享受着那股钻入骨髓的舒爽,嘴角挂着舒爽的笑。

    “大哥……”

    他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:

    “这澡堂子……比北疆那家强多了。”

    .....

    漆黑之地,武神殿,修炼室。

    谭行盘膝而坐,双目紧闭,周身灭法之力如怒龙盘绕,苍白色的灵能光焰在体表明灭不定,每一次脉动都将密室内残存的灵能碾碎殆尽。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被反复碾压过的稀薄感,像有人把整间密室的天地灵气一寸一寸地绞杀干净。

    自从三天前和辛羿那一战之后,整个黄金一代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    不,比那更狠。

    是被人把脸摁在地上,用事实告诉他们......你们不够强。

    辛羿,那个曾经一夜白头、武骨尽碎、差点废了的辛羿,吞了魁猩权柄,重燃射日之弓,武道真丹巅峰,一箭七十二连射,逼得谭行动了真格。

    黄金一代所有人都在场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苏轮当场就把烟掐灭在掌心里,烫得皮肉滋滋作响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    龚尊沉默着离场,背影沉得像一座压着火的铁山。

    完颜拈花笑容收得干干净净,回修炼室的路上,步伐比平时快了三分。

    张玄真没骂人。

    他一声不吭地走了,这在张玄真身上,比骂一万句“无量他妈天尊”还吓人。

    谷厉轩、马乙雄、蒋门神、慕容玄……

    一个接一个地离开演武场,没有人说话,可每个人眼底都烧着同一种东西。

    那种东西,叫不甘。

    凭什么辛羿行,我不行?

    凭什么谭行能一路绝尘,我只能在后面吃灰?

    凭什么黄金一代只能有一个武斗权柄、一个破灭融化权柄?

    操。

    这口气,咽不下去。

    于是从那天起,武神殿内殿的修炼室,一天二十四小时没有空过。

    黄金一代三十三人,除了镇守冥海的叶开,剩下的人像疯了一样,把所有能挤出来的时间全部砸进了修炼里。

    谭行作为殿主,自然不能落后。

    他虽然已经武道真丹后期,触及真火炼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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