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九十一章 顾全大局、意外之喜 (第2/2页)
即便那最先冒头,态度最为温和的玉山,也是草草交代:「方真传,这杀也杀了,打也打了。山上剩下的那些仙家,还请放还,其中可有不少是闻香道友的族人,勿要过於伤了和气。
若是方真传另有心意,可将山上的各种灵物,送一份到闻香的府上。」
话声落下,玉山长老朝着方束一颔首,便也就化作流光,消失在了云中山上。
这等来也匆匆,去也匆匆的举止,让方束一时间还真是不适应。
不过他目送着几人离去,回过头来,打量了一下那残破的云中山,细思几分,面上却是露出了轻笑。
他看也不看四下,直接朝着那些窥视此地的仙家传令:「凡教内子弟,速速听令,过来洒扫清洗。」
话音落下,他便略过了那三个丹成仙家陨落的地界,直扑进云中山中,开始好生搜寻那闻香长老的族人们了。
玉山倒是提醒了他,既然山头上有闻香的族人,那麽他可得好生安置一番。
特别是那些已经死在他法术下的屍首们,必须得将其好好处理才行。
当然了,他这可不是想要与那老东西修补关系,只是活有活的用处,死也有死的用处。
指不定,就能从那老东西手里,再赚取许多好处回来。
另外一边。
玄坛内的某间大殿内,忽的便出现了几道身影,个个灵光浓郁。
彼辈正是刚才在云中山上,露脸过的玄教长老们,他们五人皆在,一个也不少。
刚才还勃然大怒的闻香长老,此刻却是面色平静,只是目中含着冷色。
而刚刚还在和稀泥的玉山长老,此刻则是摇头道:「未曾料到,这位方真传着实是酷烈如斯,远超我等所料啊。」
听见这话,闻香长老冷笑,话中终究是露出了心头的不平静:「既然玉山道友也觉得此子酷烈,不若我等便一同行使执法之权,强行罢免了此子的真传之位,将其幽禁?」
玉山听见这话,顿时就打了个哈哈:「尚不至此,此事还得从长计议。」
闻香长老听见,面上的冷笑更甚。
此时,殿中突有话声响起:「道友想要我等行使此权,倒也无甚。即便我等不同意,你也应是自有法子,请来神旨。
只是闻道友,你观此子今日的举止,可还真个想要撕破脸皮?」
这话声让闻香长老的冷笑一僵,其人牙关咬了咬,不由就微阖双眼。
其他等人瞧见这厮的举止,心头更是了然。
玉山其人还直接就道:「既然试探都已试探了,此事就此作罢。倒是还有一件事情,颇是值得商议呢。」
除去闻香之外的其他三人,纷纷都看向了玉山。
当即的,玉山就将方束上次求取祖坛名额的事情,给提及了出来。
「观此子的行径,颇有底气,只怕他会自恃有鹅神仙作为依仗,觉得不公,再次大闹玄教。到时候我等可就不好处置了,若是就此坏了两位神仙间的关系,可就更是不好。」
听见这话,其他几人的面上,也是纷纷生出棘手之色。
须知在场的众人都是明白。
闻香之所以要派人占了云中山,并非单纯是这厮贪慾过甚、罔顾教内的规矩,而实乃是一种试探。
如今方束手持鹅神仙的法令归来,闻香这厮不予云中山,也是一种实打实的试探。
而现在试探的结果已出,想来那鹅神仙的处境,远比传言的要好,甚至真就只是在外贪玩过甚,又或者是在炼化某种机缘,不想被教内分润了好处。
否则的话,方束其人,安敢跋扈如斯。
再加上此子出身庐山,其一个外道子弟,骤然就被拔擢成了玄教真传,实乃是西方坛内几千年以来的少有之事。
指不定,方束此子就是鹅神仙用以炼化那庐山机缘的一颗棋子。
如此错综复杂的局势,若是能有选择,他们几人着实是不愿意牵连其中。
省得到时候神仙打架,殃及池鱼。
忽的,倒是那闻香长老睁开眼睛,目光微动。
只见其人行若无事的说:「此子既手持神仙令,根据教规,理应给他祖坛名额。
既如此,便依他心意,给他一封法旨,让他出海去追便是。」
这话落在了玉山几人的耳中,让他们的面色讶然,狐疑的看向闻香,不明白这厮怎的如此大度。
但是很快的,几人便纷纷若有所思,明白过来。
眼下试探结果已出,那方束留在教内,只会成为鹅神仙的使者,妨碍了闻香等人替千足神仙办事。
保不准,到时候会更起冲突。
而方束除去是真传之外,更是实打实的神仙子弟。相比之下,闻香两人可就只有长老之位,但并非千足神仙的弟子。
如此处境,颇是有类於云中山上的那几个供奉客卿。
若是冲突太大,说不定闻香两人就会被无视,甚至主动舍弃掉。
相反的,若是主动礼送方束出海,不仅能够免掉纷争,那海外凶险,过去也曾有过好几回炼神种子折损在外的事。
哪怕折损不了,方束得一祖坛名额,便必然会有一真传,失却名额。
其间定会有纷争,只不过或大或小罢了,此乃祸水东引之策。
明白了这点,玉山等人面色沉吟,都未说话。
闻香长老见状,他环顾几人一番,见并无反对,直接就道:「诸位道友,请法旨吧。」
玉山几人闻言,不由地都举头看了看天,见头顶并无任何动静,顿时明了闻香此举,多半也是暗合了某意。
他们纷纷拱手:「便依道友所言。」
嗡嗡。
当即的,便有一方符诏被闻香书写好,殿内五人逐一用印,打上了自家气机,并唤来力士玉女,以教内的正礼,发往那云中山颁布。
目送符诏离去,闻香其人的面色平静,但面色上又有冷意浮起,嘴角似笑非笑。
其他几人站在一旁,自是瞧见了,但是都视若未见。
只有那玉山长老站在殿内,逐一送去众人後,这人目视着大殿空门,心间自语:「明明是丹成之尊,却屡犯这等宫闱争斗之事————莫非这般,真能有重炼之机?」
大殿内,一道不知是笑还是叹的声音响过,便再无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