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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9章 这一刀五万年的功力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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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649章 这一刀五万年的功力! (第2/2页)

    「你再说一遍。」大将军低喝。

    副官站在桌前,左手无意识地绞着头发。

    「希波孔殿下在三天前...成为了斯巴达的摄政王。」

    「什麽摄政王?!」

    油灯被震得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砰!」

    格拉科斯的手拍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「斯巴达什麽时候有过摄政王!」

    「延达柔斯王呢?!」

    副官苦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王大病不起,城内目前由希波孔殿下...」

    「据说他宣布为摄政王的那天...」副官低声道,「雅典娜女神还降临了金雨作为赐福,阿瑞斯神点燃了圣火作为护佑。」

    「放屁!」

    格拉科斯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摺叠凳,「王出征前跟我喝了三碗酒,怎麽可能病了!这是谋权篡位!」

    「可我们现在在城外......」副官声音更低了,「如果没有粮食补给」

    「那我们就自己种地!」格拉科斯猛地站起来,「我们只认一个王!那就是延达柔...」

    「黑太阳!」

    帐篷外面传来了喊声。

    格拉科斯一愣。

    他认得这个词。

    战场上的士兵们给奎托斯起的绰号。

    黑色太阳。

    因为每当他出现在战场上的时候,周围的一切都会褪色。

    天空和大地的颜色全部变成了灰白色的背景,唯独他站在正中央,灰白色的皮肤和赤红色的斯巴达战纹,像一颗烧穿了世界的太阳..

    格拉科斯掀开帐帘冲了出去。

    营地外的道路上。

    奎托斯从城南方向过来,沿着营地外围的道路向城门方向前进,步伐不快不慢,克利奥斯之甲在夜色中吞噬了所有落在它表面的光线..

    他没有停。

    可营地里的士兵们看到了他。

    战场上的黑色太阳。

    在万物褪色之灰白光雾中冷静如水的那张脸。

    「奎托斯!」

    格拉科斯站在帐篷前大喊。

    奎托斯没理他。

    格拉科斯愣住了。

    这次和奎托斯并肩作战的远征,每一次都是他负责方阵指挥,奎托斯负责正面突破,两人之间的默契足以让他读懂这个沉默半神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情绪...

    可他从来没见过这种表情。

    「轰!」

    远处传来一声巨响。

    格拉科斯瞳孔微微一缩。

    城门的方向。

    花岗岩雕凿後嵌入城墙基座、需要数十人同时推动滑轮才能开合的城门..

    被踹倒了。

    石门从门框中脱落,向内倒塌,砸在城门内的石板路面上发出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鸣,碎石和灰尘从倒塌处向两侧喷涌而出。

    「什麽情况?!」

    副官从帐篷後面探出头来,一脸惊骇。

    格拉科斯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盯着城门坍塌处那个逆着月光走进去的灰白色背影,胸口忽然涌上来一股冰凉的预感。

    难道说.......?!

    格拉科斯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转身抓起帐篷柱子旁立着的长矛和盾牌,铜盔戴上,颌带一扣。

    「勇士们!」

    他对着营地咆哮。

    「跟我上!」

    士兵们从帐篷里涌出来。

    没有人问为什麽,没有人需要理由。

    黑色的太阳动了。

    而他们只需要跟上!

    当奎托斯到了王宫前方的大广场时,他身後的人数已经超过了三百。

    三百个全副武装的斯巴达战士。

    盾牌和盾牌之间碰撞发出的铁声在夜色的街道中回荡。

    王宫的守卫自然远远就看到了这个阵势。

    火把照亮了广场。

    照亮了最前方没有持盾、没有列阵、只是一个人在走的灰白色身影,以及他身後排成纵列的钢铁方阵。

    领头的守卫官从台阶上跑下来,站在宫门前的最後一道防线上,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。

    「止...

    「」

    话音戛然而止,守卫对上了男人的视线..

    手指自然而然地从刀柄上脱落。

    奎托斯从他身边走过。

    钢铁洪流紧随其後。

    王宫。

    议事厅。

    几盏铜制油灯在墙壁的龛洞里燃烧着,火光将石墙上雕刻的战争浮雕照得明暗交错,投在地面上的影子随着火焰的跳动而微微摇晃。

    希波孔站在厅堂中央的石桌旁边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紫色斗篷。

    此刻他正意气风发。

    「第一步,收回城南的土地控制权。」他右手食指在地图上画着圈,「第二步,将军粮的分配权从格拉科斯手里转移过来。第三步..

    」

    「6

    」

    「嗯。

    「,豹皮兜帽的野人靠在侧面的石柱上,双臂交叉抱在胸前,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
    「不错的计划。

    「6

    萨维奇懒洋洋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「那也是多亏了你,我的国师。」希波孔哈哈大笑,「雅典娜女神的神迹,阿瑞斯神的护佑,延达柔斯再怎麽也动摇不了我们的地位!在斯巴达!我自然是唯一之王!」

    66

    「」

    萨维奇嘴角抽抽。

    神迹?护佑?

    要不是他知道到底什麽情况估摸着也信了..

    他那天跑路都跑到一半了,最後实在没忍住去观察了两天才敢..

    算了...

    这个蠢货蹦躂得越高,摔下来的时候就越好看。

    萨维奇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。

    好戏什麽时候...

    「砰——!

    」

    墙壁炸开!

    碎石砸在希波孔面前的地板上,弹起来打翻了桌上的铜灯,火苗顺着油渍舔过去,把地图的一角卷出了黑烟。

    硝烟弥漫。

    希波孔愣愣地转头。

    却见灰尘缓缓散去。

    月光从墙上被轰开的大洞中涌入室内,照亮了持斧站在碎石堆中的身影。

    克利奥斯之甲裹着灰白色的躯体,甲面上的纹路与月光同尘。

    他身後。

    三百名斯巴达战士的方阵填满了宫殿的走廊,盾牌与长矛在月光中构成了一堵钢铁的墙。

    最前排的格拉科斯手持长矛,铜盔下的眼睛扫视着议事厅内的一切。

    希波孔的瞳孔在剧烈地震颤。

    怎...

    怎麽会?!

    他的城门呢?!

    不是说赫拉克勒斯已经带人离去了麽?

    不是说远征军的主力还困在城外等待入城指令麽?

    「你们是要造」

    「嗡!」

    银光一闪。

    斧刃嵌进了石椅,风压贴着希波孔的脖子掠过,溅起抹血丝。

    「我的妻子呢。」男人低声问。

    「我是名正言顺的摄政王!奎托斯!我拥有胜利女神的祝福!拥有战神阿瑞斯的护佑!你不能...」

    」

    .?

    」

    希波孔脸上扣出一个问号。

    「你妻子?」

    他一怔。

    对面的灰白色巨人并没有质问他凭什麽坐上王座。

    他在问他的妻子?

    「我的妻子呢?」

    「咔一!」

    奎托斯拔下斧头。

    石末落满了希波孔崭新的紫色斗篷。

    「我...我...」希波孔愣愣道,「我不知道...」

    「我的两个儿子呢。」

    「我没碰他们!我对众神...」

    「不要发誓。」

    「看着我的眼睛,回答我,希波孔!」

    他几乎是低吼出来。

    希波孔的膝盖在发软。

    他从没有在近距离直面过这位半神的全部重量..

    「我...三天前接管了摄政权...」希波孔拼尽全力组织语言,「我的所有命令都是针对延达柔斯的政权移交...」

    「你的家...我没有动过你的家,我连你城南的地都还没来得及..」

    他话音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显然是意识到这句话的後半截不太合适。

    但奎托斯没有在意这个。

    他在意的是希波孔的眼睛,希波孔的心跳..

    而这一切都在告诉他..

    希波孔在说真话.

    他真的不知道。

    那麽会是谁?

    丽珊德拉自己带着两个孩子走的?

    去了哪里?为什麽?

    普鲁托呢?她为什麽把普鲁托留下?

    她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孩子。

    绝不会。

    除非她已经无法带走第三个。

    「奎托斯......冷静...

    「6

    一个声音不紧不慢地从走廊方向传来,豹皮兜帽的野人从阴影里踱步而出,「你的妻子...

    「」

    银光再度一闪,斧刃寻找到了下一个模板。

    冷哼一声。

    萨维奇右手向下一沉,拔出腰间佩刀。

    刀身泛出一层蓝紫色的冷光,锻纹密集如蛛网,刃弧完美到让任何一个铁匠都会为之折腰...

    这是他当年从一个叫胡夫的埃及人手里赢来的宝贝,名为天界金属。

    与其的锤子同批锻造。

    这麽多年过去了。

    锤子现在已然沉入了尼罗河底,但佩刀却依旧在他手里熠熠生辉..

    是的...

    这就是他,这就是他汪达尔·萨维奇!

    五万年的不朽之人!

    他从最後一个冰河期活到现在。

    他见过剑齿虎灭绝。

    他见过人类第一次点燃篝火。

    他见过石器时代的开端与终结。

    他亲手杀过四十七个自称不可战胜的王。

    这一刀五万年的功力!怎麽可能接不住一个...

    「锵——!」

    佩刀断裂。

    刀身从中段碎开,连带着他的左胳膊一起。

    「轰—!」

    伴随着紧随而後的风压。

    石墙碎裂。

    又是一个人形坑洞。」

    「」

    躺在侧墙另一面的碎石堆里。

    左臂在三步之外,断口还在往外流血,可此刻萨维奇没有空去管那条胳膊。

    怎麽能有人一斧劈断天界金属呢?

    天界金属的硬度和韧性已经超越了凡间所有矿物的上限,它是传说中诸神锻兵之原料,凡世的铁和铜在它面前不比湿泥巴硬多少..

    那麽问题来了...

    捂着仍向外渗血的断臂,野人陷入了长久的沉思。

    这个半神...

    是不是有点不对劲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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