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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60章 狂喜到绝望,大喜大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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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260章 狂喜到绝望,大喜大悲 (第2/2页)

刃薄,捅人正好。他跑起来身子前倾,像头拱肩的水牛。

    童猛提长刀缀在后面,刀比他哥的短刀长一尺,步子更轻更快,几步就蹿到前头。

    “有人了。”童猛说。

    “往密处插。”童威吼,“哪儿人多捅哪儿!”

    三十条船的兵全上了岸。一千五百人在河滩上散开,横队变楔形。

    楔尖是阮小七的渔叉,楔身是童家兄弟的刀锋,楔尾是李俊亲领的三百预备队。

    上千双脚踩在河滩上,密密的,沉沉的,像暴雨砸地。

    第一个察觉不对的,是个铁鹞军百夫长。

    他正带队朝明军盾墙猛压。

    眼前盾墙已经薄了,再一轮就能撕开。

    他举刀吸气,正准备吼出冲锋令,身后的马蹄声却先乱了。

    不是冲锋的节奏,是马在惊,在嘶鸣,在乱踩。

    他回头,雾已薄,河滩上黑压压的人影正往这边涌。

    看不清旗甲,只看得清那些人的步子……不齐整,但快,快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“后……”

    一个“后”字,只喊出半个。

    渔叉从他后腰捅进去,三根叉尖从肚皮穿出来。

    百夫长低头,看着肚子上冒出的叉尖,上面还挂着半截肠子。

    他想叫,嘴里涌出来的全是血。

    人从马上栽下去,脸砸进泥里。

    阮小七拔叉,血从叉尖甩出一条弧线,溅在旁边几个骑兵的马腿上。

    “第二个。”

    他踩着百夫长的后背,把叉拔出来,大步前踏。

    脚底板被碎石和断刃划开几道血口,他低头瞥了一眼,跟没瞧见似的。

    铁鹞军穿重甲,从头裹到膝。

    甲缝在后膝,在腋下。

    步战时这些缝隙敞得最开。

    阮小七打了半辈子鱼,最会找缝……鱼鳃、鱼鳞、鱼骨,甲缝也一样。

    叉尖从不碰甲片,专往缝里钻,一捅一拧,拔出来带一股血箭。

    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。

    铁鹞兵一个一个栽下马,重甲着地哐当作响。

    有人爬起来被后面马蹄踩翻。

    有人在地面爬着找刀,刀被另一只脚踢开。

    童威童猛从右翼捅进了银州守军的后阵。

    童威短刀近身,一刀一个,捅完就走。

    童猛长刀劈砍,一刀下去能带翻两个。

    兄弟俩一近一远,一捅一劈,像两台咬死了齿轮的机器,不用看不用喊,闭着眼都知道对方下一步在哪。银州守军的攻势停了。

    不是命令叫停的,是后排听见惨叫回头,看见青龙旗从河滩压过来,腿就先软了。

    一个银州都尉猛地勒马,马在原地打转。他瞪圆了眼,嘴张着合不拢。

    “水师,竟然是明军的水师。”他回头看看银州城门,又看看从河滩涌上来的明军,脸上血色一层层褪光。

    刀还举在手里,却忘了该往哪儿砍。

    李俊站在河滩上,刀没出鞘。

    他盯着战场,看阮小七的楔尖捅穿铁鹞后队,看童家兄弟把银州守军搅成一锅烂粥,看西夏阵型从尾部一节一节碎裂……不是溃,是碎,像冻裂的冰面。

    “帅船,”他对传令兵说,“旗语。

    阮小七切山谷口,堵嵬名阿吴退路。

    童家兄弟封城门,一个不放。”

    三色令旗在雾中翻飞。

    水师裂成三股。

    阮小七左插谷口,童家兄弟右封城门,李俊率中路正面碾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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