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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5章 铁柱监刑慰英灵,万剐千刀平民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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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865章 铁柱监刑慰英灵,万剐千刀平民愤 (第1/2页)

    “第一刀到了。”

    赵铁柱这句话说完,广场上的风都带着血味。

    钱万三被绑在血木桩上,胸口剧烈起伏,叫声已经破了调。

    刽子手把割下来的薄肉放进托盘,托盘由小吏接过,送到香案前。

    赵铁柱没有让小吏放。

    他伸手接过托盘,掌心一抖,托盘边缘碰到香案,发出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陈宴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站不住就坐。”

    赵铁柱摇头。

    “属下要站着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六个人那晚也没坐下。”

    他把托盘放到第一只空碗前,抬头望着天。

    “周衡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等账查完,要回家给你娘买一床厚被。”

    “我替你记着。”

    他又倒了一碗酒,酒水洒过案角。

    “刘三河。”

    “你欠我的那顿酒,不用还了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柱国请。”

    台下有人哭得弯下腰。

    赵铁柱转向钱万三,嗓子沙得割人。

    “你听见没有?”

    “你杀的不是几个小吏。”

    “那都是有名有姓的人。”

    钱万三哭喊。

    “我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赵政委,我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替我向柱国求情。”

    “我给你银子,我给你官,我给你修祠。”

    赵铁柱盯着他,半晌才开口。

    “我兄弟没有祠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死在黑风口,尸首被风吹了半夜。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跟我说修祠?”

    他把托盘里的血水泼在钱万三脚下。

    “你不配。”

    刽子手第二刀落下。

    钱万三的叫声又起。

    林昕看着这一幕,两条腿在桩边发软。

    他扭头冲陈宴喊。

    “柱国,林家愿意出二百万两。”

    “林家粮仓全给官府。”

    “只求改判斩刑。”

    “求柱国开恩。”

    陈宴坐在主位上,手里端着一盏凉茶。

    茶盖搭在盏沿,没有拨动。

    “本公给过你们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断盐那日,若你们开门卖盐,不会到今日。”

    林昕哭道:“钱万三逼我们的。”

    钱万三尖声道:“放屁。”

    “林昕,你儿子比谁卖得欢。”

    “你林家的黑市盐车,一夜收了三千两。”

    林昕转头骂他。

    “你还说我。”

    “柔然那边的价钱,是你亲自谈的。”

    乌宏远闭着眼,牙齿咬住唇肉。

    “别喊了。”

    “越喊,越让百姓看笑话。”

    台下有人立刻骂道:“看笑话?”

    “乌宏远,你害死人还怕人看?”

    “你乌家铁铺给突厥修刀时,怎么不怕人看?”

    乌宏远睁眼,望向台下那片脸。

    那一张张脸里,有老人的皱纹,有妇人的泪痕,有少年压红的眼眶。

    他想说自己只是做生意。

    话到嘴边,变成了低低一句。

    “商道就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顾屿辞转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商道?”

    “边关将士拿命守出来的路,被你拿去卖军械给敌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管这个叫商道?”

    乌宏远说不出话了。

    杨怀仁一直低头。

    直到刽子手走到他面前,他才抬起来。

    “柱国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有话。”

    陈宴道:“说。”

    杨怀仁咽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长安那边,有一条暗线不在名册里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柱国给杨氏幼子留一房香火,我现在就说。”

    高炅走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杨怀仁,香火二字,你现在不配提。”

    杨怀仁盯着陈宴。

    “柱国不想知道?”

    陈宴道:“本公想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但本公不受你要挟。”

    杨怀仁急了。

    “那条线牵涉晋阳。”

    这两个字一出,高炅眉头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顾屿辞也看向陈宴。

    晋阳是齐国军事都城。

    银州商会通柔然突厥,已经是死罪。

    若又牵出齐国,便不是商会案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陈宴的手指在茶盏旁停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杨怀仁眼底浮起活意。

    “那柱国先答应。”

    陈宴抬眼。

    “行刑。”

    刽子手的刀贴上杨怀仁肩头。

    杨怀仁急声喊道:“我说。”

    “是长安来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他每年冬月经银州往北,再从黑风关暗道出草原,最后转往晋阳。”

    “他用的不是本名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只知道他姓崔。”

    陈宴道:“哪个崔?”

    杨怀仁哭着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钱万三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人每次来,只见钱万三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钱万三。

    钱万三正被第三刀折磨得满脸汗水,听到姓崔,整个人开始往桩上缩。

    高炅走过去,俯身问。

    “钱会长,姓崔的是谁?”

    钱万三嘴里喘着粗气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陈宴道:“刀慢些。”

    刽子手会意,手腕改了力道。

    钱万三叫得嗓子撕开一般。

    台下却没有人替他求情。

    一名妇人抱着孩子,低声道:“别看。”

    孩子却挣着要看。

    “娘,他卖刀给柔然,害死阿舅。”

    妇人捂住他的眼睛,自己却盯着刑台。

    赵铁柱站在香案前,第三碗酒倒下。

    “小陈。”

    “你年纪最小,才十七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攒够军功要娶隔壁村的姑娘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这刀,你看着。”

    刽子手的节奏被监刑官控制着。

    钱万三,林昕,乌宏远,杨怀仁四人轮番受刑。

    每一刀都避开要害。

    每一次惨叫都让百姓把这些年的怨气吐出一截。

    有人拍着胸口喊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再来。”

    “这帮人害了多少家破人亡,不能让他们痛快死。”

    林昕被盐水泼醒后,第一句话仍是求饶。

    “柱国,我说。”

    “林家粮车确实去过柔然营地。”

    “但那是钱万三安排。”

    “他给我三倍价,我才送。”

    赵铁柱转身问他。

    “三倍价?”

    “我兄弟一条命,你给几倍价?”

    林昕张着嘴,发出干哑哭声。

    乌宏远已经撑不住,眼睛往上翻。

    刽子手用盐水泼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乌宏远醒来后,第一句竟是骂钱万三。

    “你说陈宴低头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商会不会输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只要断盐,百姓就会替我们逼官府。”

    “你害了乌家。”

    钱万三喊道:“你们都拿了银子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怪我。”

    “当年走第一车铁去柔然,你乌宏远亲自验的货。”

    乌宏远声音抖得厉害。

    “我只以为卖给草原小部。”

    “你没说是柔然王庭。”

    高炅冷笑。

    “乌族长,弩机零件上的军器监暗纹,你也不识得?”

    乌宏远闭嘴。

    杨怀仁被割到十余刀时,终于崩了。

    他扯着嗓子骂钱万三。

    “钱万三,若不是你贪心要吞下银州盐铁,老夫不会跟你绑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你买死士刺杀柱国,连退路都不给我们留。”

    “你全家该死。”

    钱万三回骂。

    “杨怀仁,你修地道的时候没告诉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独自逃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有脸骂我?”

    杨怀仁嘶声道:“我早该逃。”

    “跟你这种蠢货做盟友,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。”

    台下有人喊。

    “狗咬狗。”

    “让他们互相骂。”

    陈宴没有制止。

    他让他们骂。

    让银州百姓听清这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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