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先登! (第2/2页)
」
说的是冠雀城对於江城山「污染」的控诉。
秦州初定,书院学堂几乎一片空白,江城山能够稳定培养读书人,在如今各级行政空缺严重的情况下,这些人几乎都能得到官位。
更可怕的是,有这个路子在,很多根本无意修行、意在为官的普通人,知道这里能读书,也都在向江城山涌来。
这个问题,从根上来讲,要比鲁水船司更严重也更敏感。
按韩幼稚的说法,为了避嫌,晁澜已经有裁撤书院的想法了。
听出裴夏话里的惋惜,晁澜仰起头笑了笑:「不影响,我原本想的是,书院不在山上开,也可以直接把体系和有意愿的先生移交给冠雀城,到时候这些课本教案一样用得上,现在嘛,有江城的话,我们也可以在江城开设学堂,正好把教书和宗门这部分隔开来,挺好的。」
裴夏惋惜的何止是这些课本教案。再次环顾堆满闺房的书籍卷宗,他叹了口气:「怎麽没安排一个卷宗室呢,都堆在住处。」
「卷宗室是为了方便调阅,但现在山上会去调阅的人只有我一个,那摆在我这里肯定更方便啊。」
「你都教那麽多人送给李卿了,没说留一些在山上帮帮你?」
晁澜无奈地笑了笑:「学得好的,大多是原本就志在为官的,强留他们在山上没意义,咱们自家那些个修行的糙人,能读书识数、知事明理就已经不错了,正经能处理公务给我搭把手的不多,要培养起来也需要时间,现在大部分都还在下面历练呢。」
想了半天,也想不出什麽慰问的话。
别人家领导还能通过多发工资的形式表达自己的慰问,但人晁澜又不修行,又不图钱的。
擡头看看屋外的天色,裴夏说道:「先停一下吧,船司也不是明天就要交了,不急在这一时。」
晁澜没停,眼角微挑看向他,笑了笑:「算了吧,我又不修行,闲下来也没旁的事做。」
「我有个东西给你看。」裴夏伸手入怀,从玉琼中取出了那份出族文书。
晁澜有些意外地看向他,随後那双妩媚的眼睛弯弯像月牙:「公子可真是风流,左拥右抱回来,才刚送走虎侯,这又来撩拨我了?」
裴夏盘腿,坐在晁澜桌案的对面,把那份出族文书按在桌上推给她。
原本笑盈盈的眼睛,当看清文书上的字时,蓦地静了下来。她并没有表现得多麽激动,就像裴夏知道的那样,其实这份文书在实际层面上,并不会对晁澜的生活有多大的影响。
她没有伸手接过,就这麽隔着桌案,静静看完。
然後抿起唇角:「你倒是个会用心的,难怪韩幼稚和徐赏心被你吃得死死的。」
裴夏有点尴尬地摸摸光头:「我就是想着你辛苦,总得为你做点什麽。」
女人好像没听见,看着文书,眼角慢慢垂下,自语似的说着:「那我又该怎麽办呢……」
「咳,那个,也不早了,一会儿天该黑了,这毕竟是你闺房,我要不就先……」
裴夏说着就要起身,隔着桌案,却一下伸出手来,攥着他的手掌。
回眸看到晁澜,好似又变回了那往常噙笑的模样,只是眼中的妩媚越发柔软,像蓄着春时的水。
「我给你当牛做马都五年了,你就拿这麽一张无用的纸来糊弄我?」
声音像是紧绷的弦,带着某种踌躇与紧张,在轻轻颤动。
裴夏张了张嘴,但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晁澜并不是在向他要答案。隔着长案,她跪坐的膝盖向前,压在了刚刚书写的册子上,裙衫沾了未乾的墨渍,白皙的小腿碰倒了堆放的书简,哗啦啦散落一地,她恍若不觉。
夕阳未落,昏黄的暮色从阳照进屋里,印出晁澜的身形窈窕,气氛旖旎。
膝行在桌上,她紧紧抱住了裴夏的腰,脸埋在他的腰心,晁澜带着几分少见的幽怨,低吟着说:「今晚留下,别走好吗?」
身後,能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绵软,正随着情动微微挺起。
换旁人,很难能留下裴夏。
但晁澜太聪明了。
她带着怅然与寂寥的声音回荡在小屋里:「我不修行,我会比她们所有人更早老去。」
环在裴夏腰上的手,带着几分颤抖,摸过他坚硬的腹肌,顺着中间深刻的凹线,向上,向下。
在粗重且甜腻的喘息声里,红日垂落,夜幕悄然而起。
今夜闺房无灯,好像晁澜睡得要格外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