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2章 向中堂表态! (第2/2页)
腰一间禅院学习。等朝廷正式批文下来,万宁就要被移交京师交有司问罪。
关於万宁畏敌如虎,贪赃枉法的证据早就搜集了一大筐,真判下来,一个秋後问斩都是轻的。不过万藩台能不能被移送京师还在中堂大人考虑之中,因为,万藩台畏罪自杀才最符合中堂大人的利益。
毕竟,得防着万藩台到了京师瞎嚷嚷。
比如,未得朝廷同意就把藩台给规了,显然是不合法的。
潘厅长这边暂时也不去考虑朝廷会不会同意他升任布政使,眼下把手头工作干好才是最实在的。
既然入了梁山的伙,江西实力多一分,赵天王才能离紫禁城更近一分嘛。
赵天王真要塌了房,他潘厅长肯定也讨不了好。
因中堂大人这会沉浸在庐山风光之中,一众官员自是不敢轻易破坏中堂大人的雅兴,於凛冽寒风中屏息凝神,不敢稍动。
终於,中堂大人也有点冷了,缩了缩脖子,从风口处移向避风处,继而抬手指向东边:「诸位看这含鄱口,真是一口吞尽鄱阳水,气魄何其大也...可若这口子被人从外面堵住便成了死口,再大的气魄也吐不出来。」
皇上这是什麽意思?
湖广总督福宁是悄悄坐专列来的庐山,根本不敢打枪,因为一旦叫朝廷知道他这湖广总督偷偷跑江西来,那後果可就严重了。
不管怎麽说,眼下他都是永琰体制内的湖广总督,而不是永琭体制内的军机大臣。
管皇上这话什麽意思,福大人当仁不让第一个开口:「中堂说得是,如今这局面也唯有中堂这般气魄方能吞吐天地,换作别人,莫说吞天吐地,怕是连这湖口的水都得呛死。」这话就意有所指了。
哪个听不出是说新来的定亲王喝水得呛死。
赵安不喜欢旗人,但不得不承认旗人当中也是有好人的,比如福宁,比如福昌,比如福崧。
寻思以後是不是下个文件,名字带福的旗人就不要清理了。
他有禄利好太上皇,人有福也利好他嘛。
湖北布政使陈望之是福宁的心腹,一听总督大人都这麽表态了,也毫无顾忌地愤愤不平道:「制台这话下官听着解气,如今这局面明明只有中堂大人才能收拾,结果朝廷却派个定亲王过来,这不是摆明不相信中堂大人麽!真要出了什麽纰漏,我看朝廷怎麽跟天下人交待!皇上又怎麽跟太上皇交待!」
湖北两位大员表态了,湖南代表是不是得说两句?
湖南巡抚姜晟轻咳一声,上前拱手道:「下官也觉朝廷不公,中堂委屈世人皆知,岂可就此沉默?下官打算上书朝廷,请中堂重掌大军。」
湖南布政使祖之望名字跟湖北布政使陈望之是倒过来的,也不知二人老爹起名时是怎麽想的。
不过事实证明「之、望」二字组合的确有妙用。
这不,二人都官居省级大员。
由此可见,起名真的有学问。武将名字带「进忠」、「尽忠」的,一个上校少不了。
「中堂,下官有几句话憋在心里许久了,今日在庐山之上当着诸公的面,斗胆说了。」
祖藩台说完,很有眼力地以一种期许眼神看着中堂大人,见中堂不置可否方才继续道:「下官在湖南几年,深知湘省民风剽悍,士绅重义。当年中堂率军平苗,我湘军子弟踊跃从征,回籍之後逢人便说中堂用兵如神、待下如子。可以说,湖南一省的民心军心不在督抚衙门,不在巡抚部院,而在中堂一人身上。」
言罢,稍作停顿,以便斟酌後续说辞。
却见总督和巡抚大人都朝自己投来淡淡一瞥。
「...如今朝廷派定亲王来督师,下官不敢妄议朝廷用人。只是湘省上下从岳麓书院的山长,到宝庆府的团练首领,再到洞庭湖上的水师营官,却是只认中堂的令旗,不认旁的什麽钦差。
下官身为藩司,管的是钱粮民政,可若中堂有所差遣,湘省的钱粮、丁勇、船只、夫役,下官必当竭力筹措,不敢有半点推诿!」
言真意切,叫人听得为之动容。
风中的赵安有点凌乱,下意识对湖南这位祖藩台来了个凤凰三点头。
祖藩台还有後劲呢,於那一脸恳切:「总之一句话,湘省唯中堂马首是瞻。中堂若在,湘省便在;中堂若有所命,下官等绝无二心。至於朝廷那边的摺子,下官回去便与姜大人联名具奏,请皇上速令中堂复出督师,以安江南民心,以挽危局!」
说完,再施一礼,退後半步,垂手而立。
金丹修为,真不是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