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四十章 善恶到头终有报 (第2/2页)
属联手施压,他顶住了压力。
二、闲话逼宫,他沉住了气,没有跟你打小报告。
三,帐上没钱,他也没拿你公司股权去做贱卖求生一这三条看下来,有定力、有眼光,也守得住底线。但是,也只能说是勉强合格。」
「怎麽?你有意见?哎,你呀你,还是那句话,你幸好会演戏,要是真的学着做生意,想要接我的班————呵呵,我估计你得跟我先学20年。我跟你说,要是我的话,遇到这三个问题,直接找伺服器供应商压帐期,再拉着投资人演双簧就能化解。
你想嘛,这三关其实就一个字—一穷!
换作是我,我根本不用乾等你的春晚,更不用签什麽贱卖协议。
我先请投资公司的人天天来公司喝茶拍照,往外放风说钱马上久到。
外头的服务商供应商看人抢着送钱,巴不得求着赊帐给你。公司的人看场面稳住了,闲话自然也就闭嘴了。
顺便我还能借着这股势头,去找渠道买量,跟他们签长期合同,空手套白狼先把年前推广给铺出去。
哪用得着像他那样一根筋死扛?
说白了,这小子以後怎麽样我不敢说,但现在嘛,呵呵,还嫩了点。」
「好了,你也不要嫌我话多,最後我再跟你讲一下。
我让你去演那麽一出雪中送炭、私下交底的把戏,当众给他撑腰,散了会再拉着他演了一把刘备托孤,虽然你回来说效果不错,把这小子的士气和忠诚度提起来了,但你也不能完全放心。
以後你人在外,掌控公司的关键,其实要把握好那个小女娃,就是那个你让她办这个事的李雯雯。
女人,一般野心都不大,人家还是北大的学霸,还大学一毕业就跟你干,没有受过社会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污染,办事办得也没有问题,口风还紧。
我跟你说,这才是个真正的可托腹心之人————所以你接下来只需如此如此,这般这般,必能让她死心塌地。
再多说一句,其实你不管跟李雯雯,跟那个新加坡人,还是跟其他帮你做事的人,你都不要总是提钱。
你最大的问题,就是喜欢提钱!
知不知道,提钱伤感情,这是老祖宗的名言!
不要以为你钱多了不起,告诉你,你要是只会拿钱砸人,那人家也就把你和他的关系当做金钱交易,有人出价更高,直接就把你卖了。
你看我们跟李教授,这麽多年了,我谈过钱没有?每次上门都是提水果,土特产,这才叫做真
的亲人,情比金真。还有,上次去蒙大拿帮你修牛棚的那个李德全,我要是当年跟他只谈钱,你觉得他还可能我一句话,他就千里迢迢去帮你————
所以你要搞什麽期权池,我是不赞同的。不过随便你吧,反正是你的公司。科技我也不懂。我现在呢,心也不大,就只想把张美兰那一摊给吞下来————」
陈诺听到现在,终於忍不住了:「你之前还说怕张美兰吞你的钱,现在你就想要吞她的?」
陈必成哈哈大笑:「此一时彼一时嘛,也不看我洋亲家是谁~」
得意的笑声在夜色中传出去老远,但马上,一声小孩子的哭叫便将它打断了。
潘程蓉停下婴儿车,回头瞪了他一眼。
刚才还一脸曹操相的陈必成顿时收声,弯下腰,手忙脚乱地凑过去哄起了孙女。
陈诺抱着怀里睡熟的女儿,默默抬头看天。
有时候,他也觉得自己做事挺绝,甚至称得上无情无义。
现在,他大概知道根子在哪里了。
想到这里,他终於升起了一阵不安,在心中向那个在抖音和TOKTIK创立过程中,被自己伤害过的人说道:
对不起啊,马总。
我真不是故意的。
初八,深圳。
南山区,腾讯大厦。
一间会议室里,马哗腾正低头翻着面前的材料。
过了一会儿,他抬起头。
「所以,他当初成立骑士直播,真正想做的,就是抖音?」
没有人立刻回答。
在他眼前的纸上,是一张被重新整理过的公司关系图。
最左边是骑士直播。
中间是像素时代。
右边,则分别连着国内的抖音,以及海外的TOKTIK。
其余还是一些股权结构,离岸信托的复杂的好几层联系,里面也有不少问号,代表没有查清,但不管怎麽样,那几条细细的线还是将几者串连到了一起。
虽然当初入股骑士直播时,腾讯看中的是它的主播资源、内容运营,以及陈诺本人能够带来的娱乐产业关系。
後来,陈诺提出转让大部分股份,他们也求之不得的拿了下来。
目前骑士的运转依旧挺好的,业务在增长,主播没有流失,竞争虽然越来越激烈,又多了短视频赛道的用户分流,但现金流还算健康。
从项目本身看,这笔交易至今都算不上失败。
可如今,再把这张图放到眼前,事情却忽然有了另一种解释。
马哗腾突然感觉有点喘不过气。
「马总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要不要休息下?」任宇新看着他的脸色,很好心的说道。
马华腾瞪他一眼,「不用。」
这时候,刘值平开口道:「我们现在回头看,他绝对是早有预谋,很早,他就把业务和技术分开了。」
「骑十负责首播业务。像素时代则负责推荐系统的研发和叠代,双方签的是技术合作协议。骑士可以在约定的业务范围内使用相关系统,但研发成果的权利,没有全部放在骑士名下。而我们的人,全程被蒙在鼓里————」
「合同是什麽时候签的?」
「我们入股以後,追加投资以前。後来收购股份时,这份合同也在尽调材料里。」
马华腾抬起头。
「也就是说,我们看过。」
「看过。但当时我们买的是直播平台。根本没有想那麽多。」
马华腾的心更疼了。
如果是合同里埋了什麽坑,或者在收购前偷偷转移了资产,反而简单,大不了就撕破脸。
可偏偏————
他们要直播,他就卖直播。他们要主播和内容,他也给。至於旁边那家被当作成本项审视的技术公司————谁想得到!?
「技术那边怎麽说?」他不甘心的又问道。
「不能简单理解成,把直播的推荐系统直接搬到了短视频上。」负责人说道,「两个场景差别很大,对方後面做了大量开发。但最早的团队、工程经验,以及那套根据用户行为不断调整推荐结果的方法,确实是在骑士的业务里磨出来的————」
马华腾看着他,过了片刻,才又问:「这个算法,我们有没有办法主张权益?」
「很难。我问过律师,不能因为我们投了骑士,那家公司又给骑士做过技术服务,就认定他们後来的研发成果也有我们一份。」
负责人顿了顿。
「原来的协议里,技术成果的归属和骑士的使用范围,都有约定。法务看过,说除非能找到违
反协议、转移骑士资产,或者超出授权使用相关资料的证据,否则,仅凭现在这些情况,很难追索。」
「当时没人觉得这份协议有问题?」
「当时我们主要评估的,还是主播、用户和直播业务本身————」
声音越来越低,最後停了下来。
马华腾脸色时青时白。
「那抖音那边的投资————我们还谈不谈?」有人问道。
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主座上。
马华腾深深吸了一口气,抬头问道:「现在它的数据怎麽样?」
「国内这边,增长还在继续。」
屏幕上,出现了一条陡峭的曲线。
「初四,他们对外给出的累计下载量是两千一百万,单日活跃八百三十万。我们这几天又跟几家渠道核过,累计下载量应该已经过了三千万。」
「日活呢?」
「外部监测的估算在九百万到一千万之间,准确数字还要等他们提供後台数据。但这个数字,已经超越了闪拍春节期间两倍还多————换句话说,哪怕後续用户流失,但保守估计,七天之内,他们也是用一首歌和一个视频,直接追平了闪拍三个月的先发优势。我听说闪拍那边这几天没能过好
年,张一民现在亲自下场接管了业务。」说完,任宇新笑了一下。
「陈诺这几天更新了吗?」刘值平问道。
「没有。目前还是只是那一条拜年视频,他没有再发了。抖音也没有再推明星,一直在推普通用户跟拍。现在比较热的是让孩子当导演、给父母拍拜年视频,还有用旧照片配音乐之类的。挺火的。」
「高啊。」有人接话道。
而这个人也不是别人,正是在前期参与过谈判,这次也被拉开召开年後第一场高层会议的微信张小龙。
不过桌上的人,没有一个人搭理这个不合群的家伙。
「我们跟他们谈到哪一步了?」马华腾问道。
「年前接触过。当时的报价报价是6000万美元,但很显然,这个价格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参考意义了。我今天跟那边联系过。他们那个ceo周受资倒是没有谈估值,问我除了钱,我们还能提供哪些合作条件。」
会议室又一次安静下来。
马华腾淡淡道:「所以说,又来了是吧?骑士的时候也是。要我们这样推荐,那样导流,我们连gq的一级入口都给了,结果他反手给我们来了一刀。我发现陈诺这个人,是一点感情都不讲的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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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脸现在不青了,只是很白,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这正是一向很有涵养的马总,气急攻心的表现。上次有这个表情,还是去年腾讯开展内部审计的时候。
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,气都不敢喘。
过了好一阵。
刘植平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:「马总,不管怎麽样,先接着谈吧,他一首歌、一条视频,就能让一个刚上线的软体,在几天里多出上千万用户。这种本事————更何况,他有钱,有团队,海外还有一个已经做起来的TOKTIK,他并不是非要拿我们的投资。今天我们不谈,红杉、阿里也会坐到他对面。甚至可能他们现在都过去了。」
马华腾看着这位头号心腹,终於色变,咬牙切齿道:「那他在骑士直播这麽把我们当傻子搞,就这麽算了吗??我们什麽时候被人这麽搞过?亏他还唱得那麽深情款款,装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艺术家,结果一肚子全特麽是男盗女娼、过河拆桥,太卑鄙,太无耻了————」
看到马总罕见地失了态,任宇新立刻劝道:「马总,您说得对。这件事,不能就这麽算了。」
马华腾转起头,盯住了他。
「你有办法?」
「————没有。」任宇新认真道:「但俗话说得好,善恶到头终有报。我觉得,他这麽干,迟早会有报应的。」
马华腾:
角落里的张小龙飞快的埋下头,肩膀狠狠地抖了几下。